3月10日,加科思药业发布了一份令市场眼前一亮的2025年业绩报告。
这家专注于RAS通路的Biotech,在财务上实现了历史性的收支结余为正。同时,在2025年,首款产品KRAS G12C抑制剂戈来雷塞成功上市并火速进入国家医保;pan-KRAS抑制剂JAB-23E73以总里程碑20.15亿美元的授权给阿斯利康;基于功能性载荷的xADC平台也进入IND准备阶段。
为何在临床早期便牵手MNC?加科思董事长兼联席首席执行官王印祥对动脉网等媒体坦言:“抢占全球先机,更要为未来的联合用药铺路,阿斯利康的ADC管线与我们高度协同。2025年是加科思成立的第十年,也是公司迎来首个收获期的一年。”
对此,资本市场也给予了积极回应。业绩公布后,加科思股价3月11日应声上涨,盘中最高股价约7.31港元,最高涨幅约为8.62%。截至3月11日收盘,股价报7.09港元,当日涨幅达5.35%。
加科思为何能逆势交出这样一份答卷?在首个产品市场放量后,加科思又将如何发展?
商业化兑现与财务拐点
财报中最直观的体现莫过于财务数据的改善。
2025年内,加科思录得收入5350万元,较2024年度的1.56亿元大幅下降,主要由于与授权协议及相关临床试验服务相关的收入减少。毛利从1.56亿元减少至5290万元,主要由于收入的减少。研发开支大幅下降,由截至2024年年底的3.3亿元减少42.9%至1.89亿元,原因在于报告期内未有大规模关键临床试验成本,包括临床试验药物供应。
截至2025年末,加科思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及银行授信合计约15.3亿元,实现了收支结余为正。加科思对于未来财务表现更是信心满满地表示,预计2026年第一季度现金余额将超过20亿元,并将在2026年实现扭亏为盈。
这一财务拐点的到来,与其产品的商业化销售启动密不可分。
2025年,加科思核心产品KRAS G12C抑制剂戈来雷塞在中国获批上市,用于治疗二线及以上非小细胞肺癌患者。更关键的是,其在同年12月便火速被纳入国家医保目录。尽管从2025年6月获批到年底仅有半年时间,但通过与艾力斯的商业化协作,加科思已确认收入855万元。
这855万的背后,是Biotech企业从研发端到商业端完整闭环的验证,也意味着加科思的创新能力已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市场价值。
另一大亮点则是BD带来的增长。2025年12月,加科思与阿斯利康就pan-KRAS抑制剂JAB-23E73达成授权合作。这笔交易总金额高达20.15亿美元,其中包括1亿美元的首付款。加科思在沟通中对动脉网等透露,这笔首付款预计将在2026年第一季度到账,这也是公司现金流预期大幅增加并在2026年实现盈利的核心保障。
在当下的BD环境中,对于小分子药物,MNC的筛选标准可谓严格。
王印祥对动脉网等解释道,选择在临床一期数据读出后便与阿斯利康合作,是基于多重战略考量:“首先是抢占全球市场的先机,阿斯利康在肿瘤靶向治疗领域的推广能力毋庸置疑;其次,未来的肿瘤治疗一定是联合用药的时代,阿斯利康拥有丰富的内部管线(如EGFR、ADC等),与我们的pan-KRAS联用,能发挥最大的协同效应。”这一决策,展现了加科思在药物研发早期便具备的全球化商业视野。
如果说戈来雷塞的上市销售解决了企业的生存问题,那么与阿斯利康的BD为加科思的发展留出了更多空间。
王印祥对动脉网表示:“JAB-23E73是BD中为数不多的小分子抗肿瘤药中为数不多的案例,合同额和首付都是一期临床阶段的资产中最高的。未来我们仍会积极寻求BD机会,但会结合产品特点和临床阶段综合考量。”
从整个行业看,王印祥认为2026年BD会延续2025年的走势,但不会有跳跃式增长,因为跳跃式增长需要临床数据积累。过去几年BD主要集中在狭窄的领域,例如肿瘤里主要是ADC和双抗,代谢领域是GLP-1等。在传统ADC、双抗和GLP-1这几个热门领域,能做的靶点差不多都有多家布局了,难有更大增量。
xADC平台成色几何
虽然首个产品已顺利上市,但加科思面前的挑战依然严峻。
KRAS靶点堪称目前全球肿瘤研发的修罗场,尤其是在小分子领域,竞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市场关注的焦点在于:面对分子胶等其他技术路线的围剿,加科思的护城河在哪里?在戈来雷塞之后,公司的第二增长曲线又是什么?
从此次财报披露的信息来看,加科思选择纵深推进KRAS靶向治疗,横向拓展创新xADC平台。
加科思正试图用差异化的临床数据和技术迭代,构建自己的护城河。
例如,pan-KRAS抑制剂JAB-23E73,目前正在中国和美国开展临床研究。在安全性方面,基于42例患者的数据,JAB-23E73的三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为11.9%,远低于RMC-6236的34% 。特别是在令医生和患者头疼的皮肤毒性上,JAB-23E73所有级别的皮疹发生率仅为14.3%,且无三级以上毒性;而RMC-6236的皮肤毒性发生率高达91%,三级以上达8%。
针对市场最关心的JAB-23E73与 Revolution Medicines 分子胶 RMC-6236 的竞争格局,王印祥表示,两者在机制上存在本质区别:分子胶同时抑制HRAS、NRAS和KRAS,而小分子仅抑制KRAS。
除数据外,业内对小分子的专利撞车可能性不乏担忧。对此,王印祥直言:“在小分子pan-KRAS领域,专利是非常困难,后边的公司很难再进来。”王印祥强调,“我们专利覆盖范围很宽。”
这意味着,在口服小分子pan-KRAS这一细分赛道上,加科思可能已经构建了极高的知识产权壁垒,未来将占据非常有利的身位。
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耐药性以及现有疗法安全窗的局限,加科思将目光投向了基于功能性载荷的ADC(xADC平台)。
传统的ADC搭载的是高毒性毒素,虽然疗效好但副作用大。加科思则在推进两个差异化的ADC平台。
其一便是 tADC(靶向疗法载荷ADC),代表项目JAB-BX600,它将KRAS G12D抑制剂偶联在EGFR抗体上。临床数据,由于载荷活性极高(细胞活性达皮摩尔级别,是口服小分子的1000倍),且能在肿瘤微环境中特异性释放(肿瘤浓度是血浆的2000倍),理论上实现了更宽的治疗窗口,有望克服KRAS抑制剂的耐药问题。
另一种探索则是 iADC(免疫刺激载荷ADC),其代表项目JAB-BX467以HER2为抗体,搭载STING激动剂。其目的不是直接杀死肿瘤,而是将“冷肿瘤”转化为“热肿瘤”。临床前数据显示,其不仅能诱导肿瘤持续消退,还能介导长期的免疫记忆,效果显著优于DS-8201和PD-1单药。
加科思透露,这两个项目均预计在2026年下半年提交IND申请。
在行业陷入传统ADC同质化竞争的当下,一种独特的功能性载荷设计,也为市场提供了另一种想象空间。这一方向与当前全球ADC的迭代趋势不谋而合,当此前的ADC聚焦于更强毒素的升级换代时,向免疫调节、微环境重塑等更深层次的功能拓展的探索已有先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