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AACR年会上,104家中国药企携超250项成果亮相,首次打破跨国巨头长期垄断。从获批数据看,2025年我国批准上市创新药76个,同比增长53%,其中国产率高达85.5%;创新医疗器械76个,数量再攀新高。与此同时,2026年开年,中国创新药BD交易总额已突破490亿美元,达到2025年全年总额的三分之一。
这些数据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图景:中国医疗创新产业正在从过去的“快速追随者”,转变为登上全球顶级舞台的“体系创新者”,从“跟跑”向“并跑/领跑”跨越。
但数字背后,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浮现出来:当跨国MNC对中国医疗创新资产的评估维度已发生根本性转变——不再停留于“低价抄底”的逻辑,而是转向战略性布局,愿意为中国的创新管线、技术平台乃至人才团队支付真金白银——我们应当如何重新定义并重估中国创新医疗优质资产?
这正是磐霖资本联合动脉网,于2026 VB100未来医疗医药100强大会期间举办“磐霖资本投后赋能研讨论坛——创新生物医药及医疗器械专场”的核心命题。磐霖资本创始主管合伙人李宇辉先生在致辞中开宗明义:“中国医疗产业从跟跑向并跑、领跑跨越,中国也不再是全球制药巨头寻宝图上边缘的补给站,而是核心的制高点。迈入这一全新阶段,如何重新定义并重估中国创新医疗优质资产,成为当下全球医疗创新产业的核心命题。”
什么才是真正的“硬通货”——重估中国创新药优质资产
海博为药业创始人李英富博士的开场演讲,为整场论坛定下了务实的基调。他从恒瑞与百济的对比切入:恒瑞医药的创新药多点开花,研发管线数量在国内首屈一指,但最高销售额的产品仅20多亿元;而百济神州的收入更多依赖于单一产品的领跑。“每个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发展道路是不一样的,”李英富说,“对小公司而言,聚焦深度是更为适合的选择。”

这一判断延伸出一套系统的立项哲学。李英富提出了“ABCD”框架——技术是A,但A仅仅是入场券,关键在于打出组合拳,即产业、投资和市场的协同。他还特别强调了临床导向的重要性:“深入一线去了解临床需求,是非常重要的发现需求的方式,因为我们做药的最终目的,是让患者受益。”
随后的圆桌对话中,五位创始人的观点展现了更为丰富的层次。
就“什么是创新药企业的硬通货”的问题,瑞博生物(06938.HK)创始董事长、CEO梁子才博士提出了创新药企业全球化发展的“三个时代”的划分:青铜时代,技术领先、品种领先;白银时代,建立全球临床开发能力和全球BD覆盖;黄金时代,像百济那样进入全球商业覆盖阶段。“以此为标准来看,我们已经走过了青铜时代,大步跨入了白银时代,但仍在努力向黄金时代迈进。”
就主持人提出的五项关键能力而言,劲方医药(02595.HK)创始人、董事长吕强博士复盘了公司在其中的两项:临床数据的差异化和团队迭代能力。劲方在靠一系列RAS产品所体现的临床数据差异化站稳了脚跟,而团队的迭代(更重要是意识和能力,而不仅是成员)保证了公司的提升和发展。至于其它几个因素,“BD是果,不是因,不能把劲方医药的战略建立在BD之上;同时我们也不是平台性公司,而是平台的‘搬运工’”。关于FIC/BIC的讨论,吕博士风趣道:“我们校长说了要少谈主义多做学问,总设计师也说不要问姓社姓资。”
亚飞医药创始人刘辰博士从全球首创的化学偶联连接子技术出发,强调将降毒增效的临床价值与平台延展性的结合。“以ADC为例,当一个肿瘤患者接受治疗时,1%的药物到达肿瘤,99%的药物在全身分布,可能产生毒副作用,这个痛点就是我们公司聚焦的方向。
基于此,公司开发了肿瘤微环境激活的多特异性偶联药物平台(TMEA),并将技术延展到多特异偶联药物(XDCs)与免疫治疗药物(IO)。通过能被莱古酶切割激活的连接子,偶联载荷并封闭载荷活性,使药物在血液中高度稳定,在肿瘤区域富集,并被肿瘤微环境中的活性莱古酶切断连接子激活药物,实现降毒增效。
”亚飞的首个药物莱古比星,在与多柔比星的头对头比较中,将无进展生存期从三四个月延长至十个月以上,在莱古酶高表达人群中更是从2个多月延长至11个多月。“我们是聚焦First-in-class的公司,因为这个莱古酶的微环境表达是我发现的。反过来看,这个靶点也能使许多药物成为Best-in-class的靶点。”
翎泰天润联合创始人兼CEO符策雄博士展示了新一代ADC的差异化路径。公司成立不到两年,已衍生出自免ADC、血液瘤双靶点ADC和实体瘤双靶点ADC三个平台12条管线。“我们将ADC拆解为抗体、偶联子,连接子、载荷四个可独立优化的模块。”符策雄强调药物开发可转化性,成药性和质量的重要性:“公司执行国际MNC开发标准,我们是少数能做到成功申报两个FDA上市生物药药品履历的创新型Biotech。”在BD策略上,他每六个月与心仪的MNC沟通一次,保持持续性和进展同步。
砺博生物创始人詹剑博士则代表了另一种技术路线:小分子靶向RNA。“传统上大家认为RNA就像一条线一样,小分子无法识别RNA的序列,”詹剑说,“但结合我们的AI模型发现,RNA并不完全是一条线,在很多局部区域,它可以通过大量的相互作用折叠出高度稳定的三维结构。”基于这一发现,砺博建立了基于下一代RNA语言模型的技术平台,用于预测RNA的三维结构,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小分子干预。公司的第一条管线针对亨廷顿舞蹈症,同时,针对自身免疫性疾病和实体瘤的其他管线也正在逐步进入临床阶段。
圆桌尾声,李宇辉请五位创始人从“全球权益的FIC/BIC管线、临床差异化数据的国际化能力、平台延展性、BD执行力、团队迭代能力”五个关键词中选三个体现核心价值。符策雄选了临床差异化、平台延展性、Best-in-class优势;刘辰选了全球创新First-in-class管线、临床数据POC支持、全球执行能力;梁子才以“三个时代”的框架回应;詹剑选了临床数据优越性、全球First-in-class、技术延展性;吕强则只选了临床差异化、团队迭代:“不是团队本身的迭代,不是换屁股,是换脑袋,你团队的脑子能不能跟上这个节奏,能不能跟上公司的发展阶段。”
CGT:行业开始进入拼产业化能力的阶段
跃赛生物创始人陈跃军博士的演讲,将论坛的视角转向了CGT领域。跃赛长期专注于神经系统疾病的干细胞治疗,选择了帕金森病和癫痫两大适应症。“神经系统疾病与外周很多组织和器官不同,其再生能力较弱,”陈跃军解释道,“干细胞治疗的基本策略是:通过干细胞分化获得特定的神经细胞,再将其移植到患者脑内。这些神经细胞会与已有的神经网络建立连接,最终实现重塑神经功能的目的。”
跃赛的核心技术平台包括SISBAR谱系示踪平台、GMP级人多能干细胞制备与基因编辑平台,以及人工智能驱动的细胞药物分化优化与质量控制体系。在帕金森病的干细胞治疗中,跃赛的细胞药物移植后,多巴胺能神经元的获得率达到了50-60%,远高于国际同行的3%-15%。”临床数据显示,移植后一年,患者运动功能评分显著改善,“开期”时间延长了4.7小时,PET影像显示多巴胺信号明显增强。在癫痫管线方面,小鼠模型在1至10个月内癫痫发作频率显著降低,其中6至10个月时,许多小鼠不再出现癫痫发作。2026年3月和4月,跃赛分别获得了美国FDA和中国国家药监局的IND批准。
然而,CGT的商业化路径远比技术验证复杂得多。在第二场圆桌对话中,四位来自不同技术方向的企业家,通过具体案例展现了这种复杂性。
智新浩正创始人程新教授致力于iPSC来源的再生胰岛移植。“我们做的是给大家‘换零件’,”程新说,“通过在体外用特殊的方法再造胰岛组织。”目前,该项目已进入临床一期阶段,目标适应症包括一型糖尿病中病情极为脆弱的患者(中国约有60万人),以及二型糖尿病后期的糖尿病肾病患者。
商业化面临两大核心挑战:规模化和患者可及性。“我们现在尽可能将工艺在早期阶段稳定下来,并不断进行工艺探索,目标是做出一个标准模块,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相对简单的复制方式来扩大产能。”程新特别强调了AI在共同开发中的价值:“这是未来五到十年内非常高效的方法,能够将这样一个极其复杂的技术实现规模化拓展。”在BD策略上,智新浩正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思路,“一方面把产品做扎实,另一方面,共同探索新的模式,思考如何将这样一个特殊的产品更好地推广出去。”
至善唯新创始人董飚博士聚焦于AAV基因治疗。“我们是一家典型的符合中国‘既要、又要、还要’逻辑的公司,”董飚说,“我们的基因治疗药物聚焦两类疾病:一类是遗传病,另一类是衰老相关疾病。”在核心技术方面,公司拥有自主的药物设计平台和生产平台。目前临床进展最快的是针对法布雷病的项目,肌少症和骨关节炎的管线也有望进入临床阶段。
对于“818政策”,董飚认为其初衷是解决中国IIT(研究者发起的临床试验)合规性问题,是一种法律背书。“对我们而言,这反而可能是一个好机会,因为它清晰地界定了罕见病和个性化医疗的范畴。我们希望充分利用中国的政策红利,探索出一条好的商业化路径。”
希斫生物创始人陈锐博士代表了当前最热门的体内CAR-T赛道。“CAR-T目前解决的只是从0到1的问题——技术从体外转向体内。但从1到10,从技术可行到真正成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锐指出了行业面临的两大核心挑战:疗效和治疗窗。“目前整个行业最大的问题还是成药性和治疗窗。无论是慢病毒载体还是脂质体,整体的疗效都有所欠缺。现在体内CAR-T的缓解持续时间是以月为单位计算的,而传统体外CAR-T的缓解持续时间则是以年为单位,可长达三年以上。”希斫的解决路径是“纵向+横向”并行:纵向是对体内CAR-T细胞进行精准赋能,使其在体内能够更长时间、更高效地杀伤肿瘤;横向则是改造慢病毒递送载体,在实现更好递送的同时,减轻对患者的毒性。
凌泰氪生物创始人宋旭博士展示了小核酸肝外递送方面的突破。“当前核酸药物领域相当火热,尤其是在肝脏递送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好的突破。现在大家的目标都是突破肝外递送。我们凌泰氪从2021年成立之初,就一直致力于攻克这一难题。”凌泰氪采用lncRNA和天然分子进行肝外靶向递送,lncRNA作为递送分子的路线在全球范围内是独一无二的。
公司进展最快的管线是小核酸的透皮递送,主要用于雄激素性脱发适应症。“我们做了100多例IIT研究,没有一例志愿者出现新的不良反应,药效优异且安全性高。目前,全球只有我们能够实现小核酸的涂抹给药并获得人体数据,这也是全球第一个通过涂抹方式将小核酸送入皮肤内并获得IND批准的项目,我们是第一家。”其他管线覆盖肿瘤、皮肤、呼吸道递送等领域,均已进入临床前阶段。“现在很多MNC都在关注跨血脑屏障的CNS递送技术,我们也拿到了非常出色的猴子实验数据。后续我们会把针对各种高价值器官的递送都探索一遍。”
谈到CGT领域的BD交易,陈锐观察到两个显著特点:“一是交易发生得比较早,二是金额相对较小。金额方面,肯定赶不上已经进入三期的小分子或大分子药物。交易时间早——最近一年多来,与MNC达成的交易中,被收购企业的管线大多处于非常早期的开发阶段,其中有一半还没有任何人体的临床数据。这对我们初创或处于成长期的企业来说,反而是一个好机会。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练好内功。”
宋旭则提到了肝外递送面临的认知成本:“我们的分子都是全新的,市场之前从未见过。为此,我们花了大量时间,让MNC等潜在的合作方了解并接受这类新型分子,向他们证明其能力。如何说服对方接受新分子,我们在这一块投入了大量精力。”
展望未来三年,程新认为“再生医学领域,几年前大家看到‘换零件’的概念还只是觉得新奇,现在已经到了即将突破的阶段。未来三年内,应该会陆续有相当数量的药物问世,而且是具有明确治愈效果的药物。”董飚判断,“中国目前已有7款相关药物进入三期临床,我认为三年内应该能跑出一半。”陈锐预计,“体内CAR-T在未来三年可能迎来从1到10的快速突破。”宋旭则看好“肝外递送领域会出现大量突破,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
医疗器械:从“国产替代”走向“全球吸引”
3N Eyecare创始人孙之凡女士的演讲,将论坛的视角转向了医疗器械领域。
“视光是非常典型的眼科消费”孙之凡介绍道,全球有26亿近视人群,接触镜护理市场规模约为80亿美金。
3N Eyecare研发的Elepy技术,采用了电泳与电化学解离相结合的创新原理:需要用到介质,将生理盐水加入护理仓中,形成电场力,解离生理盐水后生成氧化物质,再结合微电流作用,做到高效的杀灭病菌,再利用蛋白质带电荷特征,在电泳解离的作用下,大分子蛋白被切断成为小分子片段进行电泳,从而做到接触镜杀菌和除蛋白的多重功效。“这项技术从2012、2013年开始萌芽,到2025年获得了注册证,是视光领域唯一一个创新的三类医疗器械。同时,在去年10月,美国AAOpt将我们评为‘2025年度最具创新性的产品和技术’。此外,Elepy技术已在中国获批创新三类医疗器械,其软性隐形眼镜护理技术也获得了FDA 510K认证,并“被写入角膜塑形镜护理专家共识,顶级期刊专门评价我们为‘下一代接触镜护理技术’。
“在全球化路径上,我们采取循证医学和商业推动双重全球化路径,这项技术每次在国际专业的学术会议上,都会有不少接触镜专家希望和我们合作进行学术研究,在美国和欧洲,已经与学会和专家共同推动,即将将Elepy技术写入接触镜护理的指南,在市场化上,全球已经与相当多的伙伴达成合作或即将开展合作。”
在第三场圆桌对话中,四位医疗器械创始人各自展现了自主创新的不同路径。
金仕生物创始人钟生平博士聚焦于心脏瓣膜领域。“最近十多年,瓣膜领域的创新层出不穷。瓣膜的痛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如何将它精准放置,二是放置后的耐久性。过去十多年的瓣膜创新,95%都在解决‘如何放好’的问题,但对于瓣膜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耐久性——放得再好,如果五年、八年就不行了,那意义也有限。”
金仕的核心突破在于将生物瓣膜的使用寿命从5年提升到了15-20年。“我们在临床上向所有患者承诺:15年内,如果瓣膜出现任何损坏,公司会免费提供替换产品。全球只有我们敢做这个承诺,因为我们把瓣膜钙化的机理研究得非常透彻。”研究发现,钙化本质上是一种免疫反应。“在弄清楚这个机理之前,对钙化的处理都是小打小闹、修修补补,只能带来量的提升,无法实现质的飞跃——最多只能把寿命从5年延长到7年。而我们直接把钙化效率降低了99%。”
迪视医疗联合创始人周鸣川博士展示了显微外科机器人的创新成果。“迪视医疗专注于开发机器人医疗技术平台,目标是让原本极具挑战性的操作变得不再困难,降低手术风险。”公司的核心产品是柔性机器人,“它更加安全,需要频繁地与患者进行交互。这款机器人是柔性的,在操作过程中能够提供一定的力反馈。”
关键技术包括手部抖动滤除——“通过人工智能技术识别并滤除医生手部的抖动信号”,以及微针直径的持续优化——“最初是100微米,创伤较大,现在可以做到40微米,还不到血管直径的一半,这样创伤更小,甚至比蚊子的口器还要细20微米。”
益佳达医疗创始人朱逸晨先生分享了公司在泌尿外科领域的“小产品矩阵”策略。“泌尿科的临床风险相对不是特别高。我们正与国内几家头部医院合作开展医工合作项目,开发全新的治疗方案。”公司的核心思路是“治疗方案的整体创新”。“以我们的核心产品前列腺悬吊系统为例,我们在机械结构上做了大量改进,对输送系统进行了创新。此外,我们更着力推广微创前列腺治疗,力求将良性前列腺增生的治疗做到无创化、门诊手术化。为此,我们还专门为该产品布局了一款创新特质的一次性内窥镜。”
在出海策略上,公司采取“以点带面”的方式。“把头部数家中心做好,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同时,公司未来也发挥中国泌尿外科医生手术能力强、且非常乐于带教的优势来推动发展。
安泰康成董事长兼总经理卢健女士代表了无创物理治疗这一前沿方向。“安泰康成是专注于无创物理治疗抗肿瘤方法的先行者,核心产品是肿瘤电场治疗。”公司于2025年12月底获得了脑胶质母细胞瘤的国产首张、国际第二张肿瘤电场治疗注册证。“脑胶质母细胞瘤经标准手术和放化疗后的中位总生存期仅约14-16个月。20年来,除了电场治疗将中位总生存期延长到20.9个月(延长了约5个月)之外,一直没有大的突破。我们安泰康成通过一系列技术创新,将中位总生存期从这一基础上延长到了31个月以上,这是一个质的跨越。”
技术创新的关键在于“从临床实际需求出发,解决临床痛点”。卢健解释说,经典肿瘤电场治疗产品“采用固定频率和两个方向的电场”,而安泰康成走了一条个体化精准治疗的创新路线,“不仅将频率做到可调,并通过电场矢量耦合技术实现了多方向覆盖,能够在更多角度抑制肿瘤增殖”。此外,公司还“增加了数字化远程剂量评估系统”,“确保患者能够保证有效佩戴时长”。在知识产权方面,“2022年我们遭到了国际竞争对手的狙击,当时我们正处于临床阶段,对方为了阻碍我们的临床进展,发起了两项专利侵权诉讼。这场官司我们打了一年半,从专利狙击中顺利突围。我们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创业初期就把知识产权工作走在了前面。”
出海是四位创始人共同关注的方向。钟生平表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已经与各类顶级律所完成了知识产权的全球分析,并组建了海外注册团队,今年已经实现了一些销售。对于已拿证的产品,我们正在规划海外注册的先后顺序,部分已有代理商合作。对于在研管线中的产品,有些我们已经规划在国内和国外同时开展临床试验,这样将来就不需要再花时间重复做海外注册。”
周鸣川的策略是“以点带面”。“我们在新加坡、香港与当地医院的医生开展合作,很多医生本身就是大IP,我们会针对这些大IP进行定向宣传。在欧洲,我们与欧洲顶尖的显微外科医生建立了学术合作关系,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发声,相当于提前熟悉市场,等到国内产品拿到注册证、技术成熟后,我们再开始拓展海外市场。”
朱逸晨强调了“不同地区的差异化策略”。“有些地区可能面临潜在的专利问题,我会尽可能规避,或者某些产品就不在该地区销售。”同时,他也非常“注重代理商和经销网络的梳理与整合”,“通过核心产品吸引经销商,然后销售我们的一整套产品组合”。
卢健则表示“先立足当下,把国内市场做好,同时我们也在进行PCT专利的全球布局。我们首先会选择东南亚和中东市场。未来随着我们专利全球化布局的完善,我们也会逐步走向欧美市场。”
优质资产的新定义
回到那个最初的问题:新时期,如何重新定义中国创新医疗优质资产?
资产并非抽象的概念,每一项优质资产的背后,都站着将其从技术变成产品的企业。重新定义“优质资产”,就是在重新定义什么样的企业值得被长期持有。
这些企业的画像正在探讨中变得清晰:它们具备系统能力:技术平台、临床推进、质量体系、全球化能力缺一不可;它们能够穿越周期,在市场低谷期依然坚持研发、补齐能力;且它们敢于走向全球——不再满足于本土竞争,而是建立国际化能力体系。
对于投资机构而言,这同样意味着新的课题:如何识别并陪伴这些企业,帮助他们实现从技术突破到全球产业化的跨越。这或许也是磐霖资本持续强调“投后赋能”的原因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