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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亿美元,AI制药公司计划收购10-15个药物项目!

周秋寒 2026-10-29 13:40

2026年10月28日,AI-native制药公司Formation Bio宣布:设立规模6亿美元的药物开发加速器基金(Drug Development Accelerator Fund)。该基金旨在扩充Formation Bio临床阶段药物组合。

 

通过将专项资本与 Formation Bio 的原生人工智能开发平台及临床运营基础设施相结合,将支持Formation Bio在未来 3 至 5 年内收购 10 至 15 个药物项目,并推动其跨越关键临床里程碑。

 

与常见的VC基金不同,这只基金由Formation Bio通过一家全资子公司担任普通合伙人(GP),资金用途被严格限定为收购并开发Formation Bio组合内的药物项目。基金LP包括知名研究基金会、机构捐赠基金、医院和慈善组织;Formation Bio自身也跟投。每个被投项目将被装入一家独立的公司实体,由Formation Bio统一的AI-native开发平台和临床运营团队推进。

 

按Formation Bio的规划,基金资金将按各项目开发需求灵活投放,优先选择已进入I期、Ⅱ期、且有清晰临床概念验证路径的资产,目标在收购后2到4年内推至关键临床里程碑;在取得有意义的临床进展后,再与大型药企达成商业化或共同商业化合作。

 

不用AI找分子,偏要用AI跑临床试验


2016年,Ben Liu与Linhao Zhang在纽约创立TrialSpark——也就是今天的Formation Bio。

 

Ben Liu是罗德学者,耶鲁本科、剑桥计算生物学硕士、牛津大学计算生物学与精神病学博士,读研时用机器学习研究帕金森与阿尔茨海默病;Linhao Zhang是计算机科学出身,曾在Oscar Health与Salesforce做工程。

 

两个华人创始人的起点选择,后来成了公司的路线说明书:真正卡住新药的从来不是分子,而是临床开发。

 

当时AI制药的热钱几乎都押在发现新分子上,他们偏挑了反方向。Formation Bio成立之初把切入点放在了临床试验。创业初期它更像一个临床试验的数字化操盘手,用技术与运营服务过300多个试验、覆盖10余个治疗领域,把患者招募、试验技术、中心管理、CRO执行等环节逐一摸清。

 

2024 年 5 月,Formation Bio、赛诺菲和 OpenAI 达成业内首个“定制化AI模型覆盖药物开发全生命周期”的三方合作,医学写作、方案设计、生物统计、数据管理等长期靠人工堆砌的环节被纳入AI原生工作流;同年 11 月,三方推出首个AI成果 Muse,专攻临床试验患者招募。

 

a16z在2024年领投文章中评价Formation Bio“把药物开发的每个螺丝都摸了一遍”,翻译过来就是:AI在发现端再热闹,也绕不开临床开发这个没人系统接管的“脏活”。

 

有意思的是,这家AI-native公司的高管名单,最近一年越来越像老牌药企。

 

2026年7月,曾任渤健研发执行副总裁、主管辉瑞生物治疗研究的Michael Ehlers出任CSO兼研发负责人,其主导项目累计催生6款获批药物;加上前艾尔建CMO出身的首席开发官Gavin Corcoran、PureTech联合创始人David Steinberg,领导层合计参与过45款以上获批药物。

 

这并非拼凑阵容:AI-native的价值在于用技术替代人力,但替代的前提是团队自己先懂药,临床开发是强监管、重经验的领域,敢把数据交给AI的CMO,比任何模型参数都难复制。这正是Formation Bio日后敢于买下别人弃置管线的底气。

 

每引进一个项目,就成立一家独立子公司


这种底气最直观的体现,是管线。

 

Formation Bio买资产的方式很特别:每引进一个项目,就成立一家独立子公司来装它,母公司统一提供AI开发平台与临床团队——行业里叫hub-and-spoke(中心-辐射)。

 

从德国默克引进的骨关节炎疾病修饰疗法spifermin装入High Line Bio;从凌科药业引进的中枢神经穿透性TYK2抑制剂LNK01006装入Bleecker Bio,凌科拿到股权、首付款,以及最高6.05亿美元的里程碑款和分级销售提成。2026年6月,Bleecker Bio的候选药BLKR201完成I期首例给药,成为该模式下第一个跑出临床进展的资产。

 

单看条款,这很容易被读成又一个License-in故事,但hub-and-spoke的精髓在于隔离:每个spoke独立核算、独立融资,一个资产数据读不出来,不拖累其他项目,也不稀释母公司估值。这种结构在Roivant、BridgeBio等药企身上已被验证,Formation Bio的差异在于把AI开发能力做成了所有spoke的公共基础设施,边际成本随项目数摊薄。

 

对卖方,这是把排不上开发资源的分子换成现金与里程碑;对Formation Bio,这是用别人的沉没成本搭自己的管线。

 

买管线、跑试验都需要弹药,Formation Bio在资本端的积累同样按部就班。据 Forbes 2026 年报道,Formation Bio 累计融资约 6.15 亿美元、估值逼近 18 亿美元;投资方包括 a16z、红杉资本、赛诺菲、OpenAI CEO Sam Altman 和 Kleiner Perkins 的 John Doerr 等。

 

这次6亿美元加速器基金的落地,等于在股权融资之外再造一条按资产循环使用的资本通道,LP出钱、GP出力,资金跟着项目走而不是跟着公司走。当同行还在靠一轮轮稀释换取管线宽度时,Formation Bio开始把“药物资产”本身做成可交易的产品。

 

6亿美元,专收大药厂“放不下”的管线


Formation Bio在对外口径里反复强调一个判断:FDA每年获批新药数量长期稳定在50款左右,AI在分子发现端的热闹,并没有同步传导到临床端;把一款候选药推上市,仍要花十年、烧掉十亿美元。大型药企与Biotech各有做不完的优先级,大量已进入临床阶段、却排不上开发资源的分子,只能睡在库房里。

 

CBO David Steinberg在新闻稿里说得很直白:“作为Biotech投资人和创始人,我亲眼见过有潜力的药物如何被困在公司管线里。”这其实是全球制药业公开的秘密——头部药企每年砍掉的临床项目,远比获批的多。

 

Formation Bio做的正是这门“库存生意”的加工商:收购I期、Ⅱ期资产,用AI-native开发引擎把试验速度与成本压到行业基准线以下,在关键里程碑后把资产回售或合作给大药企商业化。

 

6亿美元基金把生意链条补齐了:LP拿到药物资产级的敞口,每个项目独立设实体、独立核算,一条管线暴雷不会演变成整家公司的估值崩塌。CEO Benjamine Liu将其概括为“在不出售母公司的前提下获得流动性,并随时间推移降低资金成本”,翻译成行业语言,就是公司估值不再与单条管线绑定。

 

更值得关注的信号藏在LP名单里:研究基金会、机构捐赠基金、医院和慈善组织,而不是清一色的VC。这类资本愿意为单个药物资产买单,意味着欧美机构投资者正把Biotech从公司估值赌注重新拆解为资产现金流赌注:不问这家公司值多少钱,只问这个分子能不能走到概念验证。

 

对中国Biotech而言,凌科的交易提供了另一条出海路径:不必独自承担全球临床开发的固定成本,把临床期资产授权给有AI平台与独立资本通道的hub,以股权加里程碑的方式保留上行空间,把开发风险转移出去——这比单纯收首付的对外授权更体面,也比自建海外临床团队更便宜。

 

当然,10到15个项目在3到5年内推进,对任何团队都是激进的节奏;hub-and-spoke已被验证,但也暴露过执行风险——它分散的是组合风险和资本压力,单个资产的研发风险依然存在,对平台治理能力、临床控制权和跨境合规的要求反而更高。6亿美元是起点,不是结论,但至少说明:当AI制药的叙事从发现分子转向开发分子,钱也开始跟着换赛道了。

周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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